第(1/3)页 张镖师拉着常武拐进另一条巷子,巷子又湿又窄,墙皮剥落,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 “快……前面能拐出去……”张镖师的声音像是破了洞的风箱,每说一个字,嘴角就溢出一丝血沫。 话音未落,巷子口黑影一闪,两个人堵死了去路。 死路。 身后,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 张镖师牙关一错,目中凶光毕露,猛地将常武往墙根下一推:“贴紧了!” 下一秒,他整个人旋风般转身,手中长枪借着腰腹最后一点力气,悍然横扫! “铛!” 火星在黑暗中爆开,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要撕裂耳膜。 张镖师手腕一抖,枪杆顺势回弹,枪尖毒蛇出洞一般,直取另一名暗卫的咽喉。 那暗卫头一偏,身子如同无骨的蛇,贴着枪尖滑了过去,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,反手一撩。 “噗嗤!”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,却让常武浑身一颤。 一股温热的血腥气混着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。 张镖师闷哼一声,小腹的衣衫迅速被染成深色。 “老张!”常武的吼声都变了调。 “跑!” 张镖师一枪逼退两人,反手拽住常武,几乎是拖着他冲出了巷子。 眼前豁然开朗,是条空旷的长街。 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,在夜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,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。 四个黑影,鬼魅般从巷口跟了出来。 “东边!陈府在东边!”张镖师咬着牙,每跑一步,腹部的伤口都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。 常武架着他,踉跄前行。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,偶有窗纸后透出一点烛火,却死寂一片,无人敢探头看一眼。 “嗖!嗖!嗖!” 三道破空声自身后响起。 常武想也不想,抱着张镖师就地一滚,狼狈地躲进路边的屋檐下。 三支弩箭“咄咄咄”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青石板上,箭尾兀自颤动。 “当家的……我不成了……”张镖死靠着冰冷的墙壁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“放你娘的屁!”常武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襟,死死按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:“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!不准死!” 张镖师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当家的……你得活……给弟兄们……报仇……” “一起活!一起报仇!”常武眼泪混着血水淌了下来。 街口的暗卫已经不紧不慢地围了上来。 常武咬碎了牙,架起张镖师,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。 张镖师的脚在地上拖行,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,在昏黄的灯光下,黑得发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