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由检重新走回堪舆图前。 食指顺着渤海湾一路向南,越过北直隶,戳在山东地界。 天津之危暂解,但北方的烂摊子还得继续收拾。 “拟旨八百里加急,发往北直隶河间府、真定府东部州县,以及山东全境!” 随驾的一名翰林官赶紧在案几前跪坐,提笔蘸墨。 “命上述州县百姓、卫所,即刻起,分批往山东鲁中山区、沂州一带迁徙!沿途官府必须搭棚施粥,设置补给点。” “凡有趁乱落草、流民四散劫掠者,地方卫所就地正法,绝不姑息!” 翰林官奋笔疾书,额头渗出细汗。 朱由检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 “传令山东鲁西北、鲁西平原各州县,立刻清点府库粮草、耕牛、农具、良种。” “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往山区转移!” 他停顿了一下,咬着后槽牙。 “带不走的,就地焚毁,哪怕是烧成灰,也绝不给贼军和建奴留下一粒麦子!” 坚壁清野! “陛下……” 一名户部给事中大着胆子跨出半步,“此举恐伤天和,百姓失去家园,若生民变……” “闭嘴!” 朱由检猛地转头,盯着那名给事中。 “流贼的刀架在脖子上,建奴的铁蹄随时南下。你跟朕讲天和?” “留着粮食让贼军吃饱了再来杀大明的子民吗!” 给事中吓得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 朱由检转回身。 “济南府、青州府的物资,半月内完成转移。城内只留少量兵马。敌军大股压境,直接弃城后撤,保存有生力量!” “山东防务和迁徙,由山东巡抚邱祖德全权节制!” 翰林官不敢再停,换了张纸,笔走龙蛇。 提起山东,大堂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。 王承恩佝偻着腰,站在案几旁,欲言又止。一张脸憋得发红。 “怎么?有话就说。” 朱由检瞥了王承恩一眼。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,压低嗓音。 “皇爷……山东总兵刘泽清那边……” 王承恩擦了擦额头的汗。 “之前朝廷发了勤王诏书,刘泽清不仅没有率兵北上,反而谎称坠马重伤,拒不奉诏。” “他手底下的近万兵马,如今正屯驻在地方,纵兵劫掠百姓,观望京师局势……” 拥兵自重,拒不奉诏,这就是形同造反。 按照皇爷以前在紫禁城里的脾气,此刻早就踹翻了桌子,咆哮着让锦衣卫去拿人,将刘泽清凌迟处死。 朱由检拉开太师椅,稳稳坐下。 局势太乱,刘泽清手里捏着一万兵马,驻扎在南下的咽喉要道。现在把他逼急了,他直接在山东扯起反旗,或者投了李自成。山东防线瞬间崩溃,山东大乱! 对付这种手握重兵的军阀,不能硬切,得用慢火熬。 朱由检出声道: “刘泽清怕死。他不敢跟李自成的老营拼命,他躲在山东观望,不过是为了避战自保。” 朱由检伸手敲了敲桌面。 “他不是想打顺风仗吗?朕成全他。” “拟旨!” 翰林官赶紧换了一支新笔,竖起耳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