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到这张陌生的脸,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。 这不是她的脸。 这也不是她的身体。 此刻这张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。 感冒没好,嗓子又干又痒,身体状态很差,而且今晚她还要侍寝。 余莺把脸埋进手掌里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 她真的觉得太难了。 感冒的身子、即将到来的侍寝、还没摸清底细的花穗、满后宫虎视眈眈的女人们、随时可能翻脸的皇上。 她的生存压力清单列出来,比倚梅园那会儿扫雪的活儿还长。 但至少,至少她成功了第一步。 她用一句“容易莫摧残”撬开了这道宫门,用一出坦白戏避开了欺君之罪,用一段昆曲博了皇上的兴趣,给自己挣到了一个官女子的位份、一间独立的屋子、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空间。 余莺把手从脸上拿开,重新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露疲惫、眼神却格外明亮的女子。 镜子里的她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翘成一个不服输的弧度。 难又怎样? 她一个穿越者,带着全剧剧本和上帝视角,要是连活着都做不到,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。 感冒会好的,侍寝会应付过去的,花穗的底细会摸清的,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们,只要她不去招惹,暂时也未必会来找她的麻烦。 余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,像是在跟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灵魂打个招呼。 “加油,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第一步走完了,还有第二步、第三步。只要别作死,这条路总能走下去的。” “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 “以后我就是你了。”她望着镜子里的余莺儿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“我就是余莺儿了。” “从今天起,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,你的身份就是我的身份,你的命就是我的命。” “我会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。” “你的父亲、你的家人,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,我也一定会帮的,你放心。” 余莺,不,现在应该叫余莺儿了,深吸一口气,离开镜子前。 准备喝点热水,然后睡上一觉,晚上用精神饱满的状态来应付皇上。 ...... 余莺儿半梦半醒间,听见花穗说:“小主,敬事房那边安排好了。请您沐浴。” 和电视剧里拍的一模一样,她被几个老嬷嬷按进浴桶里洗了个囫囵澡。 水温不冷不热,泡着倒也舒服,但几个嬷嬷手脚麻利得像是流水线操作工人,从头到尾不超过一炷香的工夫,搓得她皮肤都泛了红。 洗完之后她被捞出来擦干,浑身上下抹了一层不知是什么的香膏,然后裹进了一条被子里。 裹法非常讲究,从肩膀到脚踝,一圈一圈地缠,缠得结结实实,看起来就像一只裹了面糊的鸡肉卷。 余莺儿想到“鸡肉卷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 两个太监抬着她,一路穿过层层宫道,抬进养心殿,放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,然后鱼贯退了出去。 寝殿里很安静,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,光线朦朦胧胧的,把满室的雕梁画栋都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。 她躺在床上,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:没什么大不了的,不就是侍寝吗?早晚要过这一关,就当被狗咬了。 不,不能这么想,皇上是天子,怎么能用狗来比呢,打住打住。 缓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一下,两下,三步。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。 龙床的帷帐被掀开,烛光透进来,她看见了皇上的脸。 这张脸和白天在养心殿书房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,沉静、威严,眉宇之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。 皇上伸手揭开了盖在她脸上的锦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