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培盛的那个眼神不对。 余莺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 这个节骨眼正是甄嬛盛宠的时候,皇上眼里除了莞贵人还是莞贵人,怎么可能突然想起她这个倚梅园出来的小小答应?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带这么离谱的。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个所以然,就听苏培盛转向敬嫔,躬身道。 “敬嫔娘娘也在此处,不如一同移步养心殿,也好作个见证、分辨一二。” 作个见证、分辨一二。 这八个字像八颗冰珠子,一颗一颗地砸进余莺儿的胃里。 什么事情需要敬嫔去作见证?什么事情需要分辩? 她一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小透明,有什么好分辩的? 她下意识地向敬嫔看了一眼。 敬嫔面色如常,那张端和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,只是目光稍稍沉了沉,像是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。 她几不可察地冲余莺儿微微点了点头。 那个动作极轻极快,若不是余莺儿正死死盯着她看,几乎要错过。 稳住,别慌。 余莺儿读懂了那个眼神。 敬嫔转向苏培盛,语气平淡如常:“公公,走吧。” 仿佛这不是去养心殿接受一场未知的审讯,而是去御花园散步一样从容。 御花园里的丁香花还在幽幽地香着,风从宫墙那头吹过来,暖洋洋地拂在脸上。 换作刚才,余莺儿会觉得这风舒爽惬意。 现在她只觉得后背贴身的衣衫已经洇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风一吹,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。 她跟在苏培盛身后,穿过长长的宫道,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。 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亮,像泼了一地冷掉的茶水。 她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不慢,脑子里却已经转过了万千个念头。 皇上召她做什么? 问话? 她一个小小的答应,入宫以来安分守己,连句大声的话都没说过,有什么值得皇上亲自过问的事? 除非...... 和甄嬛中毒的事有关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余莺儿就感觉小腹猛地一阵抽紧,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肠胃,慢慢地拧了一把。 她想起原剧里那个注定要发生的情节。 余莺儿指使花穗在甄嬛的药里下毒,事情败露后被处死。可现在花穗好端端的在钟粹宫当差,根本没机会碰甄嬛的药罐子。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做,这桩祸事就找不上门来。 可现在看来,难道剧情真的是不可逆的? 该发生的总要发生,就算她什么都没做过,这盆脏水也会一滴不漏地泼到她头上? 她握了握袖中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,用那一点尖锐的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别慌。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。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 她余莺儿是什么人?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答应,一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小透明,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宫女上位。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轮不到她来当这个主犯。 仅此而已。 到了养心殿门口,苏培盛侧身让开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余莺儿深吸一口气,抬脚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 一进殿,她差点把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又倒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