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几天,余莺儿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度日如年”。 华贵妃天天召人去翊坤宫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 说是听训,其实就是全程听她翻来覆去地讲年家的赫赫战功,讲年羹尧如何平定了哪里的叛乱,讲她哥哥在皇上面前如何得脸。 再不然就是炫耀皇上赐了她什么稀罕物件、又在她宫里留宿了几夜。 讲到得意处,还要刻意停顿片刻,拿眼睛扫一圈底下坐着的妃嫔,等着看众人脸上或艳羡或敬畏的表情。 余莺儿每次都把脑袋垂得低低的,做出一副恭顺聆听的模样,手却在袖子里偷偷掐算时辰。 早上去的时候日头刚升起来,等从翊坤宫出来,太阳都快落山了,一天就这么耗没了。 花穗替她揉腰时忍不住小声抱怨:“小主,华贵妃娘娘哪来那么多话说?” “小主这些天也太辛苦了。” 余莺儿叹了口气,心想:忍吧。 现在是华贵妃势头最盛的时候,盛极必衰,再过几天就该跌下来了。 甄嬛小产之后,华贵妃就会一路往下跌,跌到被皇上厌弃,跌到冷宫,跌到她该去的结局。 而这一天来得很快,又那么的惨烈。 ...... “给贵妃娘娘请安,臣妾身体不适,所以来晚了还请娘娘恕罪。”甄嬛一进殿,就给华贵妃行礼请罪。 “知道你有孕在身,难免娇贵些。起来吧!”华妃说。 安陵容突然吹捧华贵妃宫中的香料。 “这玫瑰乳酥是糕点中最香的,可是经贵妃娘娘宫中的香一熏,便觉得索然无味了。” 然后问:“恕嫔妾斗胆,不知娘娘宫中焚的是什么香?” 安陵容这时候应该是已经闻出来欢宜香里面有麝香了。 华贵妃回她是欢宜香,还顺便炫耀是皇上独赐给她一人的。 接着是曹贵人通过介绍欢宜香的由来和香料的特殊,把华贵妃吹捧高兴了。 然后,华贵妃就开始进入正题了。 “近日宫中的宫女、太监拌嘴打架的不少,趁着这段时候得空,宫里也该好好的整治整治。” “宫中的宫女、太监拌嘴打架,无非是依仗着各位小主的权势宠幸,奴才如此,必然是上梁不正才下梁歪。” “譬如富察贵人。当日借着自己有身孕,便恃宠而骄,倘若还有人不知教训,继续步富察贵人的后尘,那就太不应该了。” 说着,望向了甄嬛:“莞嫔,你可知罪呀?” “今日各嫔妃齐聚翊坤宫听事,莞嫔无故来迟,目无本宫,还不快跪下!” 甄嬛起身行礼,再次解释:“嫔妾知错,方才就已请罪。” 但是华妃并不满意。 “如今便目无尊卑,倘若来日诞下皇子,你又要怎样?” “岂非整个后宫都要跟你姓甄?” 甄嬛一如既往,回得并不失礼,但却句句不软,既不认不该认的错,也不接不该接的帽子。 殿里的气氛僵住了。 敬妃站出来打圆场,笑着说些宽解的话,想把这事揭过去。 可华贵妃根本不买账,她今天本就想收拾甄嬛。 甄嬛被罚去翊坤宫外跪着诵读《女诫》。 所有人都震惊了。 跪着读《女诫》? 外面日头毒辣辣的,石板地被晒得滚烫,莫说一个怀孕的嫔妃,就是寻常人跪上片刻也受不住。 敬妃第一个跪下来求情,紧跟着沈眉庄、安陵容也跪下求情。 沈眉庄劝了几句,瞥见华贵妃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,反而愈发阴沉,便不敢再说下去了。 可安陵容偏偏在这个时候开了口。 第(1/3)页